野草逆风

野草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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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野草逆风》,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铁柱车铁柱,作者“没落捌零后”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1989年9月1日,天还没亮透。六岁的陈铁柱蹲在溪边,把磨得发亮的柴刀别进草绳编的裤腰带里。刀刃在晨雾中泛着青光,这是他昨晚在磨刀石上蹭了半个时辰的成果。溪水刺骨,他掬起一捧,拍在脸上,冻得打了个激灵,困意全无。"柱儿,馍馍带够没?"母亲的声音,从不远处简陋的土坯房里传来,陈铁柱摸了摸斜挎在肩头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三个杂粮窝头,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这是他一整天的干粮,毕竟要翻过两座山才能抵达乡里的小...

1991年的初春,陈铁柱蹲在教室外的泥地上,用树枝划拉着刚学的汉字。

寒风卷着细雪粒子,打在教室窗户蒙着的塑料布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陈铁柱

"王老师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你爹来了。

"他抬头看见父亲站在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父亲很少在这个时间来接他,往常都是天黑了才打着火把来。

"**要生了。

"父亲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陈铁柱手一哆嗦,树枝"啪"的一声断了。

他想起三个月前,母亲的肚子高高隆起,像倒扣着一个陶盆,在灶台前忙活的时候,时不时的伸手扶腰,动作迟缓又艰难。

回家的山路仿佛比往常漫长了许多。

父亲大步流星的走着,步子又急又快,陈铁柱几乎是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的上父亲的步伐。

书包里装着的那两个齿轮随着跑动"咔嗒咔嗒"响,像在急切地催促着什么。

"爹,是弟弟还是妹妹?

"陈铁柱气喘吁吁的问道。

"接生婆说是闺女。

"父亲头也不回地说,但陈铁柱还是看见父亲嘴角微微上扬。

夜幕降临,西周一片漆黑。

他们终于看见了村口的灯火。

家里比往常热闹,几个婶子端着木盆进进出出,门缝里飘出开水腾起的白气和女人隐隐约约的**声。

陈铁柱被安排在灶房候着。

他蹲在柴堆旁,听着里屋传来的声音,手指无意识地**墙上剥落的泥皮。

灶台上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墙壁上,像一个心神不宁的巨人。

"哇——"一声响亮的啼哭,瞬间划破寂静的夜空。

接生婆抱着一个裹在红布里的小襁褓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说道:"来看看**子。

"陈铁柱连忙踮起脚尖,凑近一瞧,只见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红彤彤的,像一只还没长毛的小猴子。

婴儿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盖只有米粒般大小,****的。

"她咋这么红?

"陈铁柱好奇的问道。

"刚生出来的娃都这样。

"接生婆笑道,"过几天就白了。

"母亲虚弱地躺在炕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她朝陈铁柱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轻声说道:"以后你就是哥哥了,可要护着她。

"陈铁柱郑重地点点头,就在这一瞬间。

突然觉得肩膀上多了些什么。

那一晚,家里的煤油灯亮到天明。

陈铁柱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隔壁房间时不时传来妹妹细微的哭声,他伸手摸出了书包里的齿轮,在黑暗中轻轻敲了两下,仿佛这是他在和这个新降临的小生命打招呼。

第二天清晨,陈铁柱被一阵窸窣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父亲正在堂屋的神龛前摆弄着什么。

他好奇的走过去,凑近一看,原来是三个煮熟的鸡蛋和一小碗白糖,这些可都是平日里过年才能吃到的稀罕物。

"给**补身子。

"父亲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剥开一个鸡蛋,蛋白在晨光的照耀下莹白如玉。

陈铁柱咽了口唾沫,但没敢说想吃。

"这个给你。

"父亲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掰了半块鸡蛋给他,蛋黄流出来,在晨光下像一捧小小的,温暖的阳光。

陈铁柱捧着这珍贵的食物,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转身跑回屋里,从书包里掏出昨天特意省下的半个窝头,那是他特意留给母亲的。

妹妹的出生,悄悄的改变了家里许多事情。

陈铁柱开始住校了,因为每天往返太耽误时间。

周末回来时,他总能在村口就听见妹妹的哭声,那声音就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的牵着他的心,让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一个雨天的傍晚,陈铁柱放学回家,刚一进门就发现母亲在偷偷抹眼泪。

灶台上的药罐咕嘟咕嘟的响着,苦涩的药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娘,你你咋了?

"车铁柱,心里一紧,赶忙问道"没事,就是...奶水不够。

"母亲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几分无奈和心酸。

陈铁柱看着炕上哭累了睡着的妹妹,小脸明显瘦了一圈,看着让人心疼,从那以后,他总会悄悄的把学校发的课间餐,一块动物饼干省下来,回到家后,碾碎了泡在水里,再用筷子头一点一点喂给妹妹吃。

那天夜里,他听见父母在低声争吵。

"把牛卖了吧..."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卖了拿啥耕地?

"父亲的声音里满是犹豫和为难。

"可娃不能饿着..."第二天一早,陈铁柱就看见父亲牵着家里那头老黄牛,缓缓地往镇上走去,父亲的背影在晨雾中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三天后,父亲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奶粉和几件旧衣服这些都是用老黄牛换来的。

妹妹满月那天,父亲罕见地喝了点酒,脸红得像灶膛里燃烧正旺的火。

他给妹妹取名叫"陈小满",笑着说:"生在谷雨,小满即安。

"陈铁柱趴在炕沿,静静的看着妹妹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这个会抓他手指的小东西,比山里的野兔、溪中的小鱼都要珍贵得多。

书包里的齿轮沉甸甸的,现在他要保护的,不再仅仅是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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