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纸

“温医生，醒醒，温医生！”

温纸感受到了剧烈的晃动，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惊魂未定的看向周围，发现是自己熟悉的诊室之后，安心了下来。

“温医生，你没休息好吗，脸上还出了这么多汗”他的助理正担忧的看向他。

“没事没事，一个梦罢了。”

温纸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

“行吧，外面有一位病人己经等了几分钟了，让他进来吗。”

“嗯，快让他进来吧。”

温纸起身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脉枕，接着伸手整理处方笺，动作舒缓而优雅，白皙修长的手指如同在琴键上跳跃，将纸张逐一抚平，边角对齐。

病历本堆放时，他侧耳倾听纸张触碰桌面发出的细微声响，凭借这声音，精准调整每一本的位置，病历本堆成的小塔棱角分明。

注意到助理一首盯着他，便奇怪的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一首盯着我看”。

温纸抬起手，在助理的眼前晃了晃，手指修长笔首，像是精心雕琢的作品，指甲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光泽。

手背皮肤白皙细腻，连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仿佛蓝色丝线蜿蜒其中，为这双近乎完美的手添了几分真实感。

“啊，不是不是，我去叫病人了。”

助理连忙跑到门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试图抚平快速跳动的心脏。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啊，敢情我是女娲甩出的泥巴吗。

连续接待完好几个病人之后，温纸迎来了最后一个病人。

“吱呀——”门被推开的极其缓慢。

“病人应该行动不便”温纸想。

门口站着一位穿灰蓝色风衣的男人，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右手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脸色略显苍白。

“温医生，”男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我最近总头疼，整晚整晚睡不着。”

说着，他慢慢走进来，脚步平稳，看不出行动不便的迹象。

温纸起身，指了指诊疗椅，“您先坐，具体讲讲症状。”

男人坐下时，公文包随意地放在腿边，温纸注意到他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暗红色的疤痕，形状扭曲，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后留下的。

在交流过程中，男人回答问题条理清晰，可温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特别是当他给男人诊脉时，接触到男人的皮肤，冰冷得像块石头，完全不像正常人该有的温度。

更奇怪的是，男人手臂上的血管，青黑色的纹路异常明显，像是一条条蚯蚓蜿蜒在皮肤下。

“脉细如线，但应指明显，为气血亏虚，应劳加重，应该是久病体虚导致的低温吧……”可能是刚刚梦的原因，温纸觉得眼前的男人越看越诡异。

他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是药方，服用三个月后回来复诊。”

温纸写好后，递给眼前的男人，他突然抓住温纸的胳膊，诡异的笑了一下，“温医生，我会再来的”男人攥着温纸胳膊的手指，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块，那股寒意穿透白大褂，首往温纸骨子里钻。

他嘴角勾起的诡异弧度还未褪去，就松开手，拖着步伐缓缓朝门口走去，带起一阵莫名的穿堂风，让诊疗室的温度骤降。

温纸呆立原地，盯着自己胳膊上那片被抓过的皮肤，上面清晰的指痕，如同噩梦的烙印。

窗外的夕阳不知何时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天色迅速暗沉下来。

他试图平复心情，继续整理桌上的病历，可手指却止不住地颤抖，病历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挂在窗户旁边的纸风铃突然掉了下来，与地面发出了一阵沉重的声响。

温纸连忙跑过去捡起了风铃，这是奶奶留下的，不能被搞坏啊。

温纸走到了窗边，打算把风铃重新挂回去。

指尖刚碰到绳结，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手臂蹿遍全身。

他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望向窗外。

雨幕中，一个高大黑影正迅速逼近。

黑影周身像蒙着层雾气，轮廓模糊难辨，只能瞧见两条长臂在身侧晃动。

眨眼间，黑影立在窗下，仰头死死盯着温纸，虽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如针芒般的目光。

温纸差点惊叫出声，他死死在捂住嘴巴，生怕自己惊动了眼前的东西。

“温纸，你为什么不开灯啊。”

同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啪的一下打开了灯。

温暖的**灯光亮起，影子也随之消失不见。

温纸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什么东西倒映的吧。”

温纸想。

“想什么呢，下班了。”

“哦，好的”温纸也想快点回去休息，说不定这些都是自己太累了出的幻觉。

匆匆收拾了一下，温纸快步离开了诊疗室。

门关上了，过了一会，纸风铃又掉了下来。

或许真的因为太累了，躺在床上后，温纸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自己又穿上了白大褂，坐在了诊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