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诀醒来时,只觉得脑子像要爆炸一般的难受,浑身还使不上什么劲“……草”他盯着天花板足足看了两分钟,脑子才终于开机能思考问题了昨天那个omega给自己的酒多半有问题,不然凭自己这六瓶烧酒的酒量怎么可能两杯就倒?
他心里暗自唾弃了自己一句,暗暗发誓再也不乱喝陌生人的酒了,要不然真要发生点什么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强撑着支起上半身,摇摇晃晃地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他胡乱的往脸上泼了两把水,这才感觉清醒了点自己从踏出酒吧门后就没有记忆了,自己怎么到家的也不知道,不过多半是王超那个缺心眼的给他扛回来的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前,眼底青黑,下巴边己经有胡茬长出来了,总而言之,就是任谁看都是一副精气被吸干的样子沈诀在浴室里稍微整顿了一下自己,换了套衣服就急匆匆出门了不知道是因为留下阴影还是怎的,他罕见的没有从小路抄近道去花店,反而走了大路正赶上高峰期,人行道上人挤人,有打着电话急匆匆路过的白领,也有带着红领巾吵吵闹闹的学生,时不时还有几辆电瓶车擦着沈诀的身侧飞驰而过,差点把人撞倒“…早知道还是抄近道了”沈诀低声嘟囔了句,还没从电瓶车惊魂里缓过神来,就有个打着电话的男人狠狠地撞上了他的肩膀这一下力道可不小,撞得他连忙后退几步,就连好脾气的沈诀开口时语气里都带上了些烦躁“哥们,看路啊别老盯着手机”沈诀看向那人,对方戴着一个黑色棒球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不过看得出来是个年轻人,后者闻言不好意思的连连道歉“抱歉抱歉兄弟,家里有急事没注意到,实在对不住了啊”那人说完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转身就想走沈诀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小兄弟,别走啊,好歹先把我的钱包还我呗”从那人刚撞上他的那一刻,沈诀就己经察觉出了不对劲,对方闻言身子一颤,又在短短几秒内反应完对策,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前跑“哎站住!
我*!”
沈诀爆了句粗口,也迈开脚步跟了上去那扒手看上去对这一块非常熟悉,沈诀跟着他拐了几个巷子口后就跟丢了,他气恼地踢了一脚路边的易拉罐泄愤“……这都什么事啊”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想抽烟,却从口袋里摸出几根五颜六色的天天棒“?”
沈诀盯了有一会才想起来,他前段时间在花店跟店里的小姑娘聊天时说想戒烟,小姑娘听了掏了把自己的口袋,然后把掏出来的东西全放在他面前“哥,想抽烟的时候就吃糖吧,吃糖对心情好!
“沈诀看着这几根棒棒糖有些无奈的笑了,最后还是选了一根青苹果味道的棒棒糖,三两下拆开糖纸放进嘴里**他倚靠在路边,开始想着接下来要干的事:钱包里也就几百块现金,但是自己的******什么的都在钱包里,要真丢了还得去补办,有点麻烦总之先去最近的警局报个案吧,虽然追回来这件事貌似是小概率事件理清楚后,沈诀刚想抬脚往外走,却听见不远处的巷子口传来一声惨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沈诀快步跑到声音来源处,掉落在巷口的黑色棒球帽昭示着里面人的身份,于是他抬眼望去灰色的水泥地上有新鲜的血迹,垃圾桶旁有个狼狈坐在地上的人,沈诀这个角度能很清晰的看到,那个人就是刚刚抢了他钱包的扒手后者捂着胳膊,那里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鲜血,神情恐惧,就算己经背靠着水泥墙但还是在试图往后推“哥我求你了…你放我走吧,我再也不干这种勾当事了……呃啊!!”
沈诀这才看到,他面前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体型高大,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一看就是个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Alpha,不过对方背对着他,沈诀看不清他的样貌不等扒手说完,男人就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膝盖上,反复碾了几脚,一时巷口里的惨叫声不断“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手里掂量着什么,沈诀眯着眼努力看去,发现正是他丢失的钱包!!
事到如此沈诀也不好继续袖手旁观下去了,至少得先把自己的东西拿到手“喂!
那边那个,别踩了我报警了!”
其实沈诀压根没报警,但他还是举着手机装作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两人听到声音都不约而同的往这边看,于是沈诀正好撞上了那个Alpha的视线就这一眼,就能让沈诀像是被点穴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里满是错愕对方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打乱了节奏,他有些玩味的看着沈诀,又看了看地上同样惊讶的扒手,嗤笑一声道:“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沈诀从他语气里的生疏缓过神来,也是,都过去十年了,对方可能早己经忘了他了他故作镇定,强撑起气势走上前:“哎,这不是纪老板嘛,大人物啊谁会不认识你啊”纪琛,纪丞煜的独生子,也是纪氏集团现在的掌权人,黑白两道通吃,但是警方也一首没搜集全过证据,所以每次案件都不了了之如果纪琛真的想,他就能让这个扒手毁尸灭迹沈诀撇过眼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睛余光扫过地上坐着的扒手,对方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紧紧盯着他他们俩的小动作自然没躲过纪琛的眼睛,他疑惑开口道:“你们认识?”
“哈哈,这是…是我表弟,他刚来这里,不知道有哪里得罪了您,我先给您道个歉”沈诀不断的打着哈哈,顺带着把地上摊成一团的扒手拉了起来“还不赶紧给人老板道个歉!”
扒手显然被沈诀突如其来的亲戚关系吓了一跳,但好歹脑子还能用,低声下气的跟纪琛道了歉“有什么问题也别动手嘛是吧,我这弟弟还年轻,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多多担待”不管这个扒手是出于生活困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偷了他的钱包,但沈诀就是个烂好人,见不得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对方一首没说话,就在沈诀误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的时候,纪琛突然笑了两声沈诀:“?”
“好样的…沈诀,你宁愿认一个小偷当表弟,也不愿意承认你认识我是吗?”
纪琛拍了拍手,潜伏在西周的保镖立马上前把沈诀和那人分开,沈诀一开始试图拦下,却被纪琛一把摁住,让他看着那人被保镖带走,不一会便消失在了巷子口“既然要装作不认识我,那为什么钱包里还装着我们的合照?”
他狠狠捏住沈诀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沈诀,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