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A ROHADES

霓虹灯的残影在积水中碎裂,像是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猩红与幽蓝交织出这座不夜城特有的病态美感。Lana Rohades 站在“深渊边缘”酒吧的后巷,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渗入高领毛衣的纤维中,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但她毫不在意。她的目光穿过潮湿的雾气,死死锁定在对面那栋废弃的哥特式建筑顶端。那里,一点微弱的红光正有节奏地闪烁着,如同某种古老生物的心脏,在黑暗中孤独地搏动。

作为“清道夫”组织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猎手,Lana 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人们常说她的名字是诅咒,因为在她的履历表上,没有活口,只有任务完成的标记。然而,今晚的目标不同。雇主没有提供照片,没有提供姓名,只给了一张泛黄的乐谱片段和一把刻着玫瑰纹章的古董钥匙。那乐谱上的音符扭曲而诡异,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在尖叫。

“你迟到了三分钟,Lana。”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Lana 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香烟扔掉,用皮鞋碾碎。“对于我这种级别的猎手来说,迟到意味着猎物已经嗅到了危险。或者,猎物本身就是陷阱。”

阴影中走出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他戴着一顶破旧的圆顶礼帽,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浑浊的黑珍珠。“聪明。但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那个东西……它不只是在等待,它在召唤。”

Lana 终于转过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你是说,那个传说中的‘夜莺’?”

老人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传说中,只要听到‘夜莺’的歌声,人的灵魂就会被剥离,成为它永恒的囚徒。而今晚,它选择了你作为听众。”

随着老人的话音落下,对面的哥特式建筑顶端,红光骤然熄灭。紧接着,一阵悠扬而凄美的歌声穿透了雨幕,清晰地传入 Lana 的耳中。那歌声空灵、纯净,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雨水悬停在半空,形成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水珠。Lana 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燃烧的城堡、哭泣的少女、还有那把刻着玫瑰纹章的钥匙。

“别看!别听!”老人突然大喊,但为时已晚。

Lana 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脚步轻盈得如同踩在云端。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现实与幻觉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她仿佛看到自己不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清道夫,而是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少女,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万众瞩目的欢呼。那种温暖、那种被爱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Lana?”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放下武器,放下仇恨,融入这永恒的宁静。”

Lana 的手指微微颤抖,她试图抓住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但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她一步步走向那栋废弃建筑的大门,钥匙在她口袋中发烫,仿佛有了生命。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划破了寂静。

幻觉瞬间破碎。

Lana 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站在酒吧的后巷,浑身湿透,冷汗直流。老人已经不见了,只有那把古董钥匙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玫瑰纹章在路灯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该死……”她低声咒骂,心脏狂跳不止。刚才的一切太过真实,真实得让她感到恐惧。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钥匙,发现上面多了一行细小的铭文:*唯有真爱,方可开启*。

“真爱?”Lana 冷笑一声,将钥匙收回口袋,“在这个城市里,那才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恢复了那副冷漠的面具。无论那个“夜莺”是什么,无论它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她都必须查清楚。这不仅是为了报酬,更是为了搞清楚为什么那个声音会如此熟悉,为什么她会在幻觉中感到如此强烈的共鸣。

Lana 转身走向巷子深处,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之中。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的生活将不再平静。那个神秘的雇主,那个诡异的歌声,还有那把带有诅咒意味的钥匙,都将把她卷入一场远超她想象的漩涡。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栋废弃建筑的顶层,一扇窗户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身影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把小提琴。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却透着无尽的悲伤。

“欢迎回来,Lana。”她轻声说道,拉响了琴弦。

琴声悠扬,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跨越百年的故事。而这个故事的主角,正是那个名叫 Lana Rohades 的女人,她注定要揭开这段被尘封的往事,无论代价是什么。

雨水依旧在下,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污垢,却洗不净人心深处的黑暗。Lana 的脚步坚定而有力,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在这个充满谎言与背叛的世界里,唯有真相,才是唯一的救赎。而她,将是那个揭开真相的人,哪怕这意味着她要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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