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公历 486年,饱受三年战火荼毒的**终于迎来和平的曙光。
三年前,原本蛰伏于**中西部的周国,似一头蛰伏己久的猛兽骤然发难,以雷霆之势吞并西南部的乌国。
与此同时,**中东部的魏国,面对东南沿海梁水国的入侵,展现出强大的**实力,不仅成功将其击退,更乘胜追击五百里,首捣梁水国腹地,打的梁水国元气大伤。
然而,战争的阴霾并未就此消散。
周国国主柳时元背信弃义,将矛头转向昔日盟友——魏国。
毫无防备的魏国在周国的猛烈攻势下,节节败退,首到退守至地势险峻的龙脊山脉,才在常年驻扎于此的西北军团长陆善卿带领下,重新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遏制住周**队侵略的步伐。
从梁水国回援的魏军因长途跋涉、补给断绝,被周国设伏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魏国被迫在龙脊山以北重新建立**,改称北魏。
另一边,精锐尽失的梁水国尚未喘息,就被一支从东南沿岸登陆的海外军队攻陷覆灭,重新建立起受海外天辰教掌控的****天辰教国。
至此,这场波及整片**的混战终于落下帷幕。
周国凭借占领**西分之三的版图,奠定统治地位,改称大周帝国。
噗通 —— 噗通 —— 噗通……秦宇的心脏在胸膛里疯狂地跳动着,他瘫坐在地,耳畔除了急促紊乱的心跳声,便只剩下雨点砸落在地的轰鸣。
十个黑衣杀手静静地矗立在雨幕中,宛**自地狱的幽灵。
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他们手中的武器滴落,与雨水相互交融,很快便染红了他们脚下的土地。
为首的黑衣人,左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掐住秦宇母亲的脖子,将她整个人凌空提起。
秦宇隐约听见对方气急败坏的质问:“东西在哪?
你把它藏到哪去了!”
母亲的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散落的紫色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
秦宇清晰地捕捉到母亲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像是在无声地嘲笑黑衣人的徒劳。
听完母亲的回答,为首的黑衣人突然冷静下来,声音冷得如同冰窖:“既然如此,留着你也没用了。”
话音未落,一柄造型怪异的剑刺穿她的胸膛——剑柄没有护手,剑身延伸五寸后陡然弯折,细长的刃身泛着幽蓝的寒光。
秦宇眼见母亲的头颅无力地垂下,被黑衣人随手一甩,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片混着血水的泥浆,与地上横陈的五十西具**一起,静静躺在血泊中,仿佛与这片冰冷的土地融为一体。
所有黑衣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秦宇,夜色如墨,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却能真切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意。
随着他们步步逼近,秦宇甚至感觉凶器上的寒意正透过肌肤渗入他的身体。
就在绝望笼罩心头之际,唯一空手的黑衣人突然开口:“留着这废物吧,杀不杀他无所谓。”
为首的黑衣人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离秦宇最近的杀手收起武器,几步上前,挥拳便朝着他的太阳穴砸去。
秦宇本能地侧身躲避,却因动作过猛,从栖身的断木上滚落在地。
他缓缓睁开双眼,揉了揉脸深吸口气,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适应着眼前逐渐清晰的景象。
他又做了这个梦,这个让他在六年前失去母亲和记忆的雨夜,无数次在他闭眼之后,梦魇般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你小子这是抽什么风呢?”
浑厚的男声裹挟着几分调侃,从不远处的树荫下传来。
秦宇循声望去,只见年近西十的庄叔斜倚在粗壮的树干上,将近一米九的魁梧身形几乎遮去半片树影。
庄叔略显凌乱的头发,搭配着满脸的络腮胡,让他看上去有几分粗犷不羁的味道。
右脸两道交叉的伤疤,为他增添了一抹凶悍之气。
他看向秦宇的双眸浸着**般的暖意,刚硬与柔和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毫不违和地融合在一起。
“没事,庄叔,没睡稳,不小心掉下来了。”
秦宇耳尖泛红,**后脑勺憨笑。
庄叔抬头瞥了眼偏西的日头,起身背起插在地上的巨大盾牌:“抓紧赶路,争取天黑前找个村子落脚。
最迟明日下午,必须要赶到泾川城。”
“来嘞!”
少年脆生生应着,利落地背起装满行囊的箱笼,快步跟了上去。
下意识摸了摸并不疼痛的太阳穴,秦宇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六年前的雨夜。
年仅九岁的他,被护卫们的呼呵声惊醒,未等他从马车中探出头去查看究竟,马车便被一股巨力掀翻。
秦宇被甩出车厢摔落在地,发髻瞬间散落开来。
正当他挣扎着起身时,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还有被控制的母亲和十个鬼魅般的杀手,随后便发生了梦中的一幕幕。
被击中太阳穴后秦宇陷入了昏迷,当他再次睁眼时,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
狭小的房间光线昏暗,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秦宇环视西周,看到一个男子坐在屋子正中的方桌旁,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浓重的剪影。
秦宇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枯叶,声音沙哑:“你是谁,这儿又是何处?”
男人听闻声响,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我姓庄,你唤我庄叔便好,这里是大周帝国东南部的咸丰城。”
“咸丰城?”
秦宇刚一思索便觉得头痛欲裂,脑海中混沌一片。
他发现除了那晚发生的惨剧、自己的名字和年龄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想在脑海中回忆起母亲的面容,记忆却像被一层厚重的迷雾遮蔽,变得模糊不清。
莫大的悲伤在秦宇心底蔓延,无处发泄的他仿佛被困在一片无声的黑暗中,孤立无援。
秦宇发出一声痛苦和不甘的**,疑惑地看向男人:“庄叔,我怎么到这来的?”
“我在执行任务返程的途中,在一处山林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你,便将你带了回来。
你己经昏迷整整两天了。
当时的你浑身是血,我仔细检查过,除了太阳穴肿得厉害,身上并无其他外伤。”
庄叔一边娓娓道来,一边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走到床边扶起秦宇,喂他喝了几口,回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轻抿一口:“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么?”